博士之后

博士毕业以后,短期内,我原本并无继续深造的打算。毕竟从小到大不间断地读了 21 年书,确实也想尽快转换一下角色,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然而,谁也不曾想到,这一转就是两年。

由于种种原因,博士毕业之后,我并没有如愿留在社科院成为一名科研工作者。波折之后,再看外面的世界,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十分尴尬。北京高校留给应届博士毕业生的工作岗位屈指可数,高水平的院校更是直接把应届博士毕业生挡在门外。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一种新的身份应运而生,称作“师资博士后”。简单讲,就是要在承担教师任务的同时先做两年的博士后,待出站考核达标以后,才可以转为师资进行聘用。而这个接纳我的港湾便是北师大文学院。

如今,两年的博士后阶段已经结束。回过头来看自己这两年走过的路,有太多的曲折和收获。教学方面的一些感悟已经在 教师纪元 里略有所记,这里就简单谈谈科研方面的情况吧。

由于我 2015 年入站的时间很晚,刚好错过了秋季的博士后基金申请机会。没办法,只能等到 2016 年春季再申请。而春季的申请又不允许同时申报面上资助和特别资助,所以我只申请了面上资助。好在寒假准备得还算充分,后来我顺利地申请到了面上一等资助,打算继续沿博士阶段的思路,做儿童语言习得相关的课题。然而,当初却没想到,在这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我没能再花太多经历在儿童语言习得的研究上。在儿童语言习得方面,至今都没有更新的、更深入的成果。虽说这其中有多方面的原因,但现在想起来,还是挺对不起李老师的,没能尽快把儿童的方向做起来。

在博士后研究的开始阶段,我承担了一项“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专项任务”的子课题,负责调查、记录和整理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城关的方言情况。因此,在后续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把主要的科研精力放到了方言语音研究上。整个方言调查团队由我牵头,团队成员包括北京语言大学的沈丹萍博士以及硕士研究生杨紫和苏鹏。好在有三位方言专业的学生坐镇,我这个刚刚接触方言研究不久的「门外汉」才有了些许底气。实话讲,若没有他们的努力和付出,我无法独自完成这个课题。在这三位学生身上,我收获了很多。

语言是富有生命的,调查语言事实就必定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这对于原来习惯用代码指令同计算机交互的我来说,又是一项崭新的挑战。如何跟当地部门沟通,如何跟发音人相处等等之类的问题都是我之前所不曾想过的。好在这次调查项目属于政府支撑行为,有由上及下的政策支持,因此,我们得到了许多来自当地相关部门的帮助。不过,方言调查中最重要的还是发音人。虽然寻找发音人的过程有些坎坷,但最终联系到的几位发音人都非常热情。凭着他们对语言文字工作共同的热情,各位发音人都非常配合我们的调查任务。在与发音人的交流中,我们对昌黎的认识也不再局限于语言层面,我们更加真切地了解到了当地的风土人情。

课题于 2017 年初如期顺利结项,而以这一过程中所收集的语料为基础的方言语音研究也便构成了我博士后出站报告的主体。最终,也就有了题图的那张博士后出站报告答辩会的合影。照片中的每一位老师都与我有不小的缘分,每一位都有一段故事,每一位都是我成长过程中的导师。

站在人生的转折点上,以语音学的方法和背景出发,我在博士后期间对方言的研究是一次崭新的尝试。严格地讲,这并不是一次典型的方言研究,其间结合了许多以实验手段为基础的语音和影像分析。也许,这种与以往研究不同的视角可以让我们对一门方言有更加立体的认识。

  • 本文作者: Mengxue C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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